母靠卖鸡养活5子女 大姊传承鸡肉摊养出博士儿

母靠卖鸡养活5子女 大姊传承鸡肉摊养出博士儿

 

「这是音乐鸡，肌肉结实，要这个对吗？」只见她手起刀落，放血、泡热水、拔毛，顺着鸡只的肌肉纹理下刀，不出一会就卖出一只鸡。她叫陈秀娟，大家都叫她「妹姐」，７岁开始帮忙，岁月无情，在鸡肉摊度过了五十多个寒暑。她说：「儿子结婚、煮饭，就连拜年，所有亲戚朋友也来市场，好不热闹！」一个摊子，凝聚一家人的感情，最忙的时候，连博士儿子都要出手帮忙。

 

早上6点多，随着阵阵鸡啼声，一笼笼活鸡运到香港九龙城街市。嘉美、泰安、康保，鸡只脚上的名牌标明了品种来源。安顿後，8点多，主妇们陆续光顾，妹姐及夥计大声叫卖，「陈太太、李先生！」她总能亲切叫出路过客人的名字。妹姐笑说：「不是我记性特别好，本能而已，光顾过一两次，我就能记住，有时真的没印象，就『朋友朋友』地叫，看看他有没有兴趣买鸡！」

 

嘉美鸡历史较为悠久，皮薄、油脂少；泰安鸡是黄油鸡，肉质较嫩，也比嘉美鸡肥一点。音乐鸡从小闻歌起舞，所以肌肉较为结实。妹姐已经是鸡只专家。只要客人说出要求，蒸、焖、烤、煲，她总能挑出合适的鸡。一拿上手，就能估计重量。「体形大的鸡适合煲焖蒸，小的就整只白切，或者做烤鸡。」选好鸡只後，秤重、泡热水、拔毛，每一个步骤有着决定性的影响。泡热水是为了让鸡只更容易放进打毛机去毛，过热过冷都不能，过热去毛时会掉皮，过冷又去不了毛。随着科技进步，鸡贩们现在不需人手拔毛，只需要把鸡只放入打毛机。大鸡一次最多可放六只，体形较小的则可放八只。完成後，才人手拔去鸡只剩余毛发，根据客人要求斩鸡。开边、剁小块、去骨的，多刁钻的要求也难不到妹姐。

 

与鸡只有关的一切，在妹姐眼中如此容易，全因她７岁就入行。妹姐妈妈从路边摊起家，老公早逝，独力养大五名子女。作为长女，妹姐小时候背着书包，踮着脚尖去处理一切杂务，「那时候母亲没帮手，我们年纪尚小，不知道怎麽处理鸡，就要帮忙卖鸡。」大姐注定要背负辅助母亲的责任，妹姐小学毕业後，就一心留在鸡摊，成为五兄弟姊妹中，鸡摊唯一的继承人。自幼在市场打滚，培养出她硬朗的性格，「在市场不坚强就会被欺负，其实任何一个地方，不坚强都会被人欺负。所以我教小孩一定要坚强，不要被小小挫折阻挠了你。」这种性格也影响她往後的命运。

 

自1997年起，香港多次爆发禽流感，政府多次下令杀鸡。为进一步落实人鸡分离政策，政府向家禽业提出自愿退还牌照安排，鸡贩肯退还牌照，就可换取一定赔偿金额。活鸡摊数目由计划推行前的逾800个，减少至2013年的132个。九龙城街市昔日有十多个活鸡摊，现在只剩两摊。以妹姐的摊子规模来算，退还牌照可获近百万港币赔偿。但是她从未心动。「见到如此大笔钱，人人都说交牌。这个摊子有九十几万，我完全不心动，继续拚一拚。如果拚得到是我好运，拚不到的话，到时一块钱都拿不到。」

 

摊子对她而言是毕生事业，更见证家庭每个重要时刻发生。2008年，全港街市杀鸡前夕，妹姐的博士二儿子David更在市场结婚以作纪念，成为一时佳话。「儿子结婚、煮饭，就连拜年，所有亲戚朋友都来市场，好不热闹！」而过年，冬至是市场全年最忙的时刻。妹姐的弟妹及三名子女都会到鸡摊帮忙，也算是另类的团圆。